远离校园生活已经太久，昨天跟吹小溪同学聊天，她还觉得我们都不适合学术（原因在于觉得我们活泼聪明可爱social吧），我还糊里糊涂的认同了一把，今天翻出我以前写的东西，想起研一上学期被老师疯狂的折磨，大量的文献，数不清的读书笔记。想起那个时候扎扎实实安安静静的思考问题，写下想法，还真有点学术的气质。而之后，忙于自己的前途，忙于应付老师的项目发文章，就再也没有静下心来作学术，而是目的性和功利心很强的看东西，浮着，表面，投机取巧，国内学术的现状也在我身上体现了一把。现在看自己以前写的东西，还是会有点自豪的，那些阶段写的东西，是我自己最满意的，因为我认真思考，而不是粘粘贴贴应付的。从看科斯的大作死去活来的理解和与同学的交流，到认真揣摩钱颖一关于经济学研究的方法在管理学上的启示，我发现谭对我的影响，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他可能耿耿于怀我我没有作他的学生，不是他的学生，却还是会去我的QQ空间，让我知道其实他一直还是关心我的。其实他不知道我一直很怕他，甚至都没怎么正面跟他说过话，怕得要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到现在都还怀疑，如果他见到我，会不会认得出来。有点开始明白谭老师寄予在我身上的希望，释怀了他因为希望我做学术而不太高兴让我去P&G面试的而错过的东西。最后一次上他的课，他拿着一本书，对大家说，将来要读博的同学们，一定要好好地把这本书看完，特别是希望出国留学的同学们。我身边那些狐朋狗友们一直坚持说，谭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往我这边看，好像的确是地，那天我问他请假他不高兴，我没敢去面试，他可能也是确认一下我出勤了，只是我现在，也还记得他看我的时候的目光。记得大一进去，他的课爆满，去晚了还做过地板；记得大四毕业，还有人念念不忘，去重听大一的课程。其实，虽然我一直没有那么推崇他，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个人魅力很大的人。我还是很在乎他对我的评价的。几年过后，他的爱徒去了复旦，那个我觉得是比我更适合学术的女孩子，而我，虽然一直记得他发给我的短信，却还是阴差阳错的告别了我和学术的联系。现在想来，唏嘘。或许真的有一天，还是会再拾起。开这个博克的时候，是想写学术的东西的。终于算阶段性的回归了。我还没有完全的忘却我曾经纯粹的academic的理想。或许，要在经过一些事情，它们才会更纯粹。以下是读钱《理解现代经济学》的思考和笔记。拿出来自勉下。

管理学研究的视角、参照系和分析工具

——我对管理学研究方法的理解和思考

关于如何写这篇文章，我酝酿了很久。从老师布置作业开始，我就希望早些完成。可是每每坐在电脑前，却难总是以下笔。其实，在老师布置作业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埋怨，觉得老师已经将管理学研究方法讲得很透彻了，而且关于这方面的文章和课本也有很多，应该是比较成熟的，还需要我们写些什么呢？当课程过半，我才慢慢明白老师的用意。刚刚上两次课的时候，我对管理学研究方法的认识还很表面，自然就很难发表自己的理解。随着课程的深入，慢慢体会，我才发现管理学研究方法并不像我起初想的那样，是按照课本叙述的条条框框、方法一、方法二等客观地放在那里，只需要我们照着书本说的去做就行了，而是需要我们加入自己的理解才能成为我们的方法，或者说才能正确的运用一些方法。所以，随着研究经验的积累，我想我们对研究方法的理解会越来越深入，而且对研究方法的正确理解能使我们在研究中少走很多弯路。目前，仅能就我现有的知识完成这份作业。

钱颖一教授在《理解现代经济学》这篇论文中提出了经济学研究的视角、参照系和分析工具。在文中他写道：“现代经济学代表了一种研究经济行为和现象的分析方法或框架。作为理论分析框架，它由三个主要部分组成：视角(perspective)、参照系(reference)或基准点(benchmark)和分析工具(analytical tools)。” 首先，现代经济学提供了从实际出发的看问题的角度或曰“视角”。这些视角指导我们避开细枝末节，把注意力引向关键的、核心的问题。第二，现代经济学提供了多个“参照系”或“基准点”。这些参照系本身的重要性并不在于它们是否准确无误地描述了现实，而在于建立了一些让人们更好地理解现实的标尺。第三，现代经济学提供了一系列强有力的“分析工具”，它们多是各种图象模型和数学模型”。在我看来视角、参照系和分析工具是构建和评价一个理论的重要因素。这三个要素，在我看来，很奇妙的将一个研究立体化了，如同构建了一个三维的空间，从一个独特的视角切入，然后在找一个横向或者纵向的参照系，最后，用分析工具将这个空间支撑起来。于是我开始思考，管理学研究中的视角、参照系和分析工具是什么呢？如何搭建管理学研究的这个空间呢？以我现在对管理学研究的认识和知识水平，很难站在一个很高的位置来将管理学这门复杂的学科的研究视角、参照系和分析工具作一个归纳。所以，我只能在我现有的知识水平上来谈谈我的认识。

一、管理学研究的视角

视角是一个很奇特的东西。每每谈到视角，我总会想起达·芬奇，一个科学家和画家，善于用空间构图的技巧来创造平面形象的立体感（我有时候在猜想，是不是因为达·芬奇对物理、数学乃至生物解剖等学科的精通使他能构如此深刻的去描述物体）。他的名作《蒙娜丽莎》模棱两可的微笑，总让人琢磨不透，而不管你从哪个角度去看，你都会发现蒙娜丽莎是在对你笑。而一个理论，如果不论从哪个视角去检验，都能像蒙娜丽莎一样“微笑”的话，那这个理论就是一个完美的理论，也可以像达·芬奇的名作一样不朽。然而现实往往很难完美，世界上有真理，但没有不可以被更佳理论代替的理论。科学的进步，不是因为对的理论代替了错的，而是因为较有广泛解释能力的，代替了较狭窄的。

这个现象，在管理学研究中尤为明显。在管理学研究中，学派林立，一个问题，往往会有不同的学派从不同的视角进行解释。就以关于企业性质的研究为例，科斯以不同于古典经济学的视角，开创了制度经济学。而后来的交易经济学派，产权学派等等，都是在此基础之上演化出来的，从不同的角度对企业进行论证的理论。视角反映思维。我个人认为，一个理论能否成为主流的理论，在于这个理论能在多大程度上正确的解释问题。而视角的优劣可能决定了从这个角度去挖掘问题能够有多大的后续发展空间。所以，视角对于一个理论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具体到一项研究或者一篇论文，视角同样很关键。因为视角往往和主题紧密联系，而一篇论文或一个研究优劣与否，就在与其创新的程度。一般而言主题即是创新点。正如李怀祖先生在《管理研究方法论》中指出的一样，创新点是科学研究工作的灵魂。所以，如果能从一个好的视角切入问题，研究的价值就会变大。关于好的视角，用李怀祖先生的话说，就是做前人未做过的的工作。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创造一个什么新的理论体系，当然，如果能做到更好。但是，对于我们而言，更为实际的是如何在前人理论的基础上发现新的联系，从而“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登高望远。如何提出有价值的创新主题，研究方法论在这个问题上可以说难以为力。任何方法论的著作，只能对一门学问的研究过程予以形式上的界定，不可能阐明这门学问实质性的无法形式化的创造性活动。所以，关于视角的探寻职能在科研实践过程中锻炼出来。学术研究的新发现往往是在“蓦然回首”的一瞬间，而这种思辨的成果是经历过艰苦探索、学习和思考的一种“人憔悴”的境界（李怀祖，2004）。

二、管理学研究的参照系和管理的科学化

管理学研究的参照系，在我看来就是实践。李怀祖先生的书中指出：“从研究生工作论文的要求来看，市政研究应该是主要的工作内容。究其原因，可能有一下三点：第一，管理学科本身使用性很强，研究结果可以直接从实践中检验。第二，原创性的提出公里毕竟是极少数学者思辨研究的结果。第三，也是最根本的原因，任何理论验机点结果，最终还得事实的验证。”对于管理学这门起源与实践，又以人为中心的学科，这几点论述对于我们刚刚开始学习研究的学生来说，更是显得中肯。

这里回顾一下管理的发展史，以便更好的理解管理学研究的内容和目的。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管理学是如何融众多学科为一体的，同时也有助于理解管理学的研究方法的多样性。虽然管理的思想已经由来已久，但是在西方形成系统的管理理论，则公认是在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管理科学的发展可以按不同的维度划分为相应阶段，最一般的分法是按时间顺序将管理科学发展划分为如下几个阶段：

（1）19世纪末到20世纪20年代末，以泰勒、法约尔、韦伯等人为代表的古典管理阶段，古典管理理论较为系统地探讨了经济管理的问题，其核心内容是科学管理、管理职能和过程分析、古典组织理论等。

（2）20世纪20年代到50年代则是以梅奥(Elton - Mayo)为代表的“人际关系”——“行为科学”的理论。所谓行为科学，就是对工人在生产中的行为以及这些行为产生的原因，进行分析研究，以便调节企业中的人际关系，提高生产率。行为科学发展

（3）20世纪60年代，管理科学进人现代管理科学阶段，即被孔茨(H - Koontz)在1961

年和1980年的两篇文章中描述为“管理理论丛林”的阶段；20世纪80年代以后又掀起了企业文化的研究热潮。

    管理科学的发展过程也同时反映了管理科学研究重心的转移，如：古典管理阶段侧重于物、财及管理组织过程的管理，其研究方法是以工业工程方法及经济学方法为基础的；人际关系学说、行为科学则是建立在心理学、社会学和人类学等学科方法论基础之上的;现代管理阶段则更是移植了数学、计算机科学技术及其他自然科学、统计学、系统论、文化学、法学等诸多学科方法论，并形成孔茨所称的“管理理论丛林”。1961年，孔茨发表了著名的《论管理理论的丛林》一文，把各种管理理论归为六个学派，即管理过程学派、经验或案例学派、人类行为学派、社会系统学派、决策理论学派和数量学派，他认为这些不同学派形成一个思想、理论和观点交织的“管理理论丛林”。

由此，可以很明显的看到，管理学研究的特点，管理是一门立于实践的科学。不同于经济学研究中构建的完美市场，管理学对人性的多种假设，对不同企业的考察等等，都说明管理研究是具体的，或者说是情境的。即使是抽象出来的放之四海皆准的理论或者规律，最终，也还是要细化到具体情况，才具有实践意义。下表对于管理学和经济学的一个比较也说明了这一点。

表1

（资料来源：黄燕，陈旭剑，谢舜龙，《企业成长理论研究现状与深化研究的建议》汕头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相比较而言，经济学更是一门基础科学，它强调趋势，注重均衡，为稀缺资源有效配置提供逻辑思考和理论抽象，重心在于“如何解释世界”，以解决“是什么”的问题为自己的学科使命。管理学则不然，它是一门应用科学，强调过程，注重小均衡，为组织和机构有效决策提供操作工具和实效方法，重心在于“如何改造世界”，以解决“怎么办”的问题为自己的学科使命。经济学更注重规范性，是解释现象和预测趋势，强调理论的逻辑严密性和本质抽象性，，也突出的是事实的抽象描述。而管理学本质上就只能是实证性的，是观察问题和创造效率，是决策和行为，重视理论的直观操作性和应用实效性，能够有效解决问题，知其然就足矣（罗仲伟，2005）。

所以，管理理论的研究，是源于实际，归于实际的。从实际问题和现象来抽象规律，而规律最终是否正确，当然也只有实践能够检验。此外，管理理论的研究是随着世界的不断变化和发展不断前进的，所以相比其他学科而言，我个人认为管理研究具有更大的活力和“柔性”，这也决定了不可能有一套固有不变的分析体系来统领管理学的研究。这也是我个人认为管理学研究的魅力之所在。

但是，我们不能否认，管理学研究的这些特性，给管理学研究的科学化增大了难度。由于管理科学知识来源是复杂的，在管理学知识体系中，不仅包括依据严格的数学模型和科学逻辑得到的科学的管理知识（如数理学派对管理知识的贡献），也包括通过叙述故事而总结的管理知识（如经验学派采取的案例研究方法提供的管理知识）。

一般而言，科学和科学方法应该满足以下三方面的要求：（1）从科学研究的出发点看，科学要有客观的研究立场和研究对象，具有客观性；（2）从科学研究过程看，科学有严格的“规范要求”，即可检验证实性、逻辑一致性、知识可积累性和方法简练性；（3）从科学结论或知识看，科学具有广泛性、有效性和精确性（汉斯·波塞尔，2004）。管理是科学也是艺术，所以在其科学化的进程中，也要体现科学和艺术的结合，不能严格的什么问题都用死板的数学化方法来解释，也不能所有的问题都依靠感性的推理和叙述。所以，实践应该作为管理研究的参照系。 To be continued....